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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路上老去文学小说www.hlmsw.cn,读书改变命运

时间:2021-04-05来源:伍六文学网

   当我再次松开脚下的离合器时,银白色的轿车缓缓驶离高速公路的收费出口。望向身后的“苏家屯站”,心中一块石头总算落地。注意力的骤然放松令我深深地呼出一口气,透过前挡风玻璃,只见晴空万里,棉絮状的白云零落地点缀在淡蓝色天际中。车窗嗖嗖穿进来的风弥漫着夏日的香气。引擎盖倒映着挂在空中的太阳,折射出耀眼的光。     扭动方向盘,久违地城市清晰浮现在眼前,午后的时光也为人们描绘出懒洋洋的怠倦。不得不说,沈阳比起北京那便秘般的交通,好上太多。拨开车载收音机,一男一女两名主持人意气风发的声音闯入耳畔。像是风中的铃铛,叮咚叮咚响个不停。如同一支兴奋剂,刺激着自己疲惫衰老的身躯。     说起来,自己上一次来这里,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。日新月异、或是瞬息万变,等等词汇。实话实说,都不是我最真实的感受,唯有自己斑驳的发色,和这散发活力的城市形成鲜明的对比时,血压指数攀升才是能真正令我切身体会到的。在衰老面前,城市的变化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呢?     用水送服下降压片,我想我已经很接近目的地了。即便二十年过去,很多建筑物依然保持着它拔地而起时的模样,例如中山广场上那座毛主席雕像,像曾经一样宏伟、庄严,丝毫没有褪色的迹象。当然,我不会知道在这期间它被重新漆过多少遍。     子曰:“五十而知天命”,照理说,如此年纪应该将很多事情看淡。可对我来说,如果能做到,自己也许就不会来到这里。     车轮停止滚动,熄灭引擎。我拉起手刹,汽车终于稳稳地停在江成弘家的楼下。我并没有着急推开车门,而是点燃一支香烟,无可避免地思忖着。     二十年前,我们还是莘莘学子,在那个年代研究生远没有现在泛滥,连我在内的同窗们都以此为荣。来自祖国各地相聚在沈阳某研究生院的我们,无一不怀揣着报效祖国的目标努力着。     是的,江成弘也一样,那时他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,皮肤黝黑,戴着一幅镶嵌圆形镜片的眼镜。无论何时见到他,都会以深色的棉布服装示人,那幅刻板劲儿,在当时也是绝无仅有的。     我和江成弘真正开始有交集,是在一次讨论会,当天,所有人都为某一论证争的面红耳赤,只见江成弘突然站出来,他习惯性地拉拉衣服下摆,侃侃而谈。他当时的话我已记不太清。但我不会忘记,那天在场的人无不向他投去赞许目光,除我之外。     在这次讨论会之前我只知道江成弘这个名字,却不知道名字的主人是谁。而在讨论会上,他完整地站在我面前时,我知道,他是我的情敌。     因为在当时我非常喜欢本系的一个姑娘,叫做秦岸芷。自己厚着脸皮几经表白都宣告无功而返,后来从同学口中得知是江成弘从中作梗。所以,在他出风头时,我心中充满的是嫉妒。     唉!想什么呢!我坐在车里重重地叹口气。熄灭已经燃到底的香烟,从车上下来。燥热的风轻轻掠过脸庞,几滴虚汗不知不觉浮现在额安徽专业治癫痫病医院头上。     眼前陈旧的开放式小区,就是江成弘的家,楼体外墙部分地方有轻微腐蚀的痕迹。在我看来,住在这里无论如何对他都太过残酷。来到江成弘家门前,没有见到传统的对联。铁门紧锁,不过门体很显然最近重新漆过。散发着暗红色光芒。与隔壁两户贴满广告粘贴的门形成强烈对比。     直到敲门前一刻,我的脑海中还在不停地回放着二十年前的一幕。     那次讨论会后,我绞尽脑汁想方设法来获取江成弘的更多信息,连自己的论文也全然不顾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我终于得到一些在当时看似有用的信息。     江成弘是来自沈阳周边小城市的学生,经常有人见到他母亲带着一只铝制饭盒来学校找江成弘。那里面每次装的都是满满一盒红烧肉。因为学费是公费,在这里江成弘除去吃饭以外,几乎不花一分钱。而且他从不吃太贵的东西,很明显,那不定期送来的红烧肉已然成为他日常生活中的唯一解馋方式。     他平日里深居简出,上课以外几乎就再见不到他的身影。与同学们的交往也极其少,以至于我花了很大功夫才得到这些关于他的信息。在这之后,我想那之后也是我人生中一段较为阴暗的时光。     因为当我知道他生活过的很艰辛后,自己心中竟然充满优越感,我和父母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,当时父母给我的生活费除去让我衣食无忧以外,剩下的钱还可以去校外看电影来充实自己的闲暇时间。     自己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优越于江成弘,在有此心里前提后,我再次找到秦岸芷。得到的答复依然是不行。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她加上一个前提,那就是“永远”。     咚咚咚,我终于敲响面前的铁门 ,至此我发觉,五十而知天命,我年轻时就懂的道理。真到这个年龄,它却让我充满迷茫。因为某人的死而来到这座久违的城市,就证明我依然在乎过去。可我又不断地告诉自己,一大把年纪了,又有什么的呢?     事实证明,二十年的时光并不会给人一双看破红尘的眼睛。面前的铁门被打开,我和江成弘见到对方后全部在原地愣住,片刻,江成弘缓过神说道:     “别站着了,快进屋吧!”     他热情的让我有些不知所措,此时才发现自己双手空空竟然什么慰问品也没买就站在这里。心中多少有些懊悔,却也没过份在意。跟着江成弘到卧室内。灰黄的墙壁上挂满他年轻时获得的证书,还有一张结婚照。     “江哥,嫂子的事…”我没能完整把心中想法说出口,江成弘没有在意我没说完的话,推了推我的后背,示意我先坐下。他泡好两杯茶水端过来,摆放在自己面前。     二十年没见竟然还能认出对方,除此之外竟还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当然他踩着蹒跚的碎步端茶到我面前,并未带来久别重逢的喜悦,而是愧疚之情渐渐盘踞上心头,我想即便再过三五十年怎样才是难治癫痫,我依然无法坦然面对他。     江成弘发型一如既往,可双鬓已尽是白发,脸颊爬着鸿沟般的皱纹,如果仅凭第一印象来判断,他的样貌足有六十几岁。我判断出,他这些年过的并不好。     “找你来其实想交给你一件东西。”江成弘开口说道,他在声音中没有投入过多感情,我开始佩服起他的豁然来。     “是什么?”     江成弘没有着急回答,而是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用手比划示意我也尝尝。     大红袍,至于好坏我的确喝不出来,记得这茶秦岸芷最喜欢的。     回想起当年,自己再次被秦岸芷拒绝,而且是永远拒绝。愤怒、羞渐、百般情感霎时间填充进内心。而它们的唯一出口,很显然,就是江成弘。记得那晚是十五,皓月当空,万里无云。明澈的夜晚令人身心烦躁。当夜,我找到江成弘,放肆地叫道:     “不要再缠着秦,你根本给不了她幸福,老子劝你趁早滚蛋!”     江成弘无奈地用眼睛打量着我,“用不着,从一开始我就没有介入,怎么滚?”     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     “没什么意思,我就是想告诉你,我和她没有半点儿关系!”江成弘严肃地说道,“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!”     语毕江成弘甩袖而去,而我就像一只没有方向的野马,伫立在原地。     回过神,手中的茶杯里面只剩细碎的一簇茶末。下午刺眼娇艳的日晖透过玻璃窗,洒江成弘家里的老旧地板上,折射出清静的氛围。     见我已将茶杯放下,江成弘终于开口:     “她临走时给你写了一封信。”说完他小心翼翼地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只信封。     “节哀,谁没了我们也得好好活着。”我接下他递过来的信封。     “是啊,”江成弘故作轻松地说,“好在我们有个儿子,也是我现在唯一的奔头。”     一时间,我忽然有好多事情想问面前这个男人,却问不出口。     江成弘当晚的表态确实让我相信他与秦岸芷毫无瓜葛的,至少在之后的很长时间里都是如此。     事情发生在夏天,六月,硕士论文的答辩已经结束有一段时间。即将毕业之际,我才知道江成弘与秦岸芷一直在秘密交往。实事求是说,在当时,我已经接受秦岸芷不喜欢自己的事实。可愤怒还是填满我的内心,因为不甘。     江成弘骗了我,你可以说我是白白接受二十几年教育,可感情这种东西绝不会因为时间、知识、阅历,而变的简单、可控。     在这之后我提着拖布把找到江成弘,心中的怒火借着炽热的微风癫疯不能吃哪些东西蔓延,遍布周身。手心中的汗水浸湿拖布把。我紧着握着它闯进江成弘的寝室中。     “你他妈之前跟老子说的什么来着?”拖布把指向正躺在床上看书的江成弘。     “你想做什么?”他放下书,表情暗淡,没有丝毫恐惧,却也没有和我动手的意思,“如果你是因为秦岸芷的事情来找我,我告诉你不要欺人太甚!”     “你说我想做什么!”我的话与手中的拖布把同时奔腾而出。适当收敛些力道,复合木质的拖布把就打在他用来格挡的手臂上。颤动传来,自己手掌感觉到微微的刺痛。     江成弘见我动真格的,迅速翻下床抢夺我手中的拖布把,我们就像拔河一样拖住两端,竭力撕扯。过程中我不断把脚向前踢,从始至终他没有还手。     整个过程大概持续几分钟,江成弘都没有反抗的意思,仅仅是保护自己。我猛然有一种自取其辱的感觉,这架已经没法再打。收回攻势后,江成弘将落在地面上的拖布把捡起来递给我:     “把它带走,今天的事就当作没反生过,我也不想解释曾经对你说过的话,随你怎么想。”     事后,江成弘果然信守承诺,没有向校方提起这件事。自己当然也就没为冲动买单。毕业那天,我为表示言和,与江成弘共同合影。却倏忽之间觉察到,自己没那么喜欢秦岸芷,也没那么讨厌江成弘。     毕业后我回到北京,几年之后,江成弘和秦岸芷在沈阳定居结婚。原本自己是可以去参加婚礼的,只因那时还无法释然与江成弘的恩怨。所以借口工作忙,没有参加。     谁知,再见面就是二十年后,与当时的新娘已经天人永别。     想到这儿,我捏捏鼻梁骨,江成弘将信封放入我手中。     “我有些想知道的问题。”我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道。     江成弘轻轻点头。     “嫂子怎么去世的?还有为什么还给我留下封信?”     “乳腺癌,”江成弘压低嗓音回答到,“她生前给很多人都写了封信。”     “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?”江成弘继续说。     我摇摇头,准备拆开手中的信封。     “我要说的事情你可能不太想知道,但引起癫痫的因素都有哪些我得告诉你,”江成弘突然说,只见他的瞳孔盘踞着一个巨大旋窝,如同时光隧道般深不见底。     “其实当年你得到的消息没有错,我是喜欢秦岸芷,错的是那时候秦岸芷还不知道江成弘是谁。”说着江成弘从烟盒里倒出一支香烟点燃,然后将打火机和香烟一并递给我继续说:     “如果没有你,我和秦岸芷也不会走到一起。”      他的话让我始料未及,马上问道:“为什么?”     “有一天晚上,你来找我问和秦岸芷是什么关系。那时真的是没有半点关系。可第二天,秦岸芷却为此专程来找我,告诉我以后不必理会你。同年,也就是1994年秋天,我和她顺理成章的地相识。”     “哈哈哈哈哈,然后就相爱了?。”我狂笑一通,简直太他妈戏剧化。二十年后的今天,江成弘所讲述的,让我真切的感受到就像在听别人的故事一般,荒诞的让我发笑。     他点点头,碾灭香烟,说道:“信我没看过,你拆开吧。”     “不,我想还是算了吧。”说着我把信交还给他。     见我如此举动,江成弘一脸诧异。     我问道 :“毕业多年来你们在一起幸福吗?”     他陷入很长时间的沉思。

    “还好吧”他的回答只有如此简单三个字。     如果换做十年前或是更久这样问,江成弘一定会说幸福,但我断然不会相信;如今一句还好,却让我深信不疑他们幸福相爱走过20年……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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