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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母亲的期望文学小说www.hlmsw.cn,羊亭租房

时间:2021-04-05来源:伍六文学网

比确切的时间早到了半个小时,此时刚好十五点四十分,我有点惊讶,因为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守时的人。记得以前和男朋友约会,总是要迟到三五分钟或者十分钟,更甚有半个小时之久,这里面多少有点做作的劲儿。总之一句话,我的时间观念极差。

这时我抬起左腕又瞄了一眼,十五点四十五分。

八月末的午后,天气晴好,阳光明媚,树叶翠绿葱茏,有飞鸟从头顶飞过。

这时,我朝紧闭的铁栅门内望了一眼,铁栅门内一如既往的静寂,唯有周遭流动车辆的尾气永远不知疲倦地飞舞着。

正当此时,身边多出一个人,年岁与我相当,或者与我充当着同一个角色。我看着她想道。

我看了她一眼,天蓝色的帽子,帽子下面有几缕头发凌乱地露出来。天蓝色的上衣,天蓝色的裤子,料子是早些年母亲称之为“的确良”的一种质地。脚上穿一双已经变为深灰色的“白”色运动鞋,看不清是什么牌子,或许根本就没有牌子。再看上衣,左胸前绣着鲜红色的四个字“恒达物业”。

我再一次朝铁栅门内望去的同时,我发现她也朝里面望去。看一眼后收回目光,望向别处,就这样一直反复着。丙戊酸钠缓释片好吗p>

反复了数次后,我突然有了和她交谈的冲动。比如关于那个“讨厌鬼”。她昨天不少于喊我五百次“妈妈”,我觉得。“妈妈,我明天穿哪条裙子?”“妈妈,我粉色的书包好看还是紫色的?”“妈妈,我姨妈送我的那块大橡皮呢?”“妈妈,你说我是带布料笔袋还是铁制笔盒?”“妈妈,你就削了五根铅笔吗?不够吧?” “妈妈,你说这球鞋的颜色和裙子配吗?”……我终于火了:“都马上戴红领巾的人了,还问,问问问,自己的事情不会自己做主吗?”而后,她爬在床上抹眼泪。没过三分钟,我就又凑上去拉她的手:“是妈妈不对,走,妈妈陪你选去。”然后,她破涕为笑。

而今天清晨在铁栅门门口的一句:“妈妈再见”就是今天至此时给我说的最后一句话,我有点失落。脑海中浮现出她的样子,甚至连她平时挑食时让我气急败坏的样子也变得可爱起来。此刻我想,假如她昨天喊了我五百次,那么我今天愿意让她喊我一千次。

我又朝里面望了一次,她也是。我想问她,昨天和今天都是什么心情,是不是和我一样。可我没有,因为我们并不熟悉,我性格不内向,可是不随便和陌生人说话。

十六点整,一切如故。出门蹬了双七公分高黑龙江癫痫科好的医院的细高跟,脚尖前倾,有点不适,我来回走了几步。她还在朝里望。

十六点过十分,我看见铁栅门里如同捅了一窝蜂。我努力找寻“讨厌鬼”的面孔。终于,我看到她在“蜂”中间晃动的脑袋,心头一阵狂喜。她看到紧贴在铁栅门上的我,笑了,并努力地挥手。按照她当时的嘴形,我看见她在“执行”一千次中的其中几次。

不一会,铁栅门开了。她向我跑来然后扑进我怀里,可以看出,她离别大半天后对我的想念。我在吵闹的人群中搜寻着穿天蓝色衣装的女子,人头攒动,黑压压一片,并不容易。

就在我拉着“讨厌鬼”欲将离去时,我看见她半跪在地上给一个小男孩系鞋带。也许他也是她的“讨厌鬼”,和她一样有两团红脸蛋。系完后,她牵起小男孩朝我们相反的方向走了。

以后的日子,我天天去接“讨厌鬼”放学,天天朝铁栅门里面望。天天能看到穿天蓝色衣装的她。也和我一样,天天朝铁栅门里面望。

“讨厌鬼”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是个二十四岁的女孩子,姓崔,毕业于西北师范大学,任教两年,有一张很好看的脸。开学三天后我用一个精致的手提袋装了一套“欧莱雅”送给她,说以后多关照“讨厌鬼四川癫痫病治疗医院”。她起先客气地推脱着,最后执拗不过我的盛情相赠,就收下了。

期中考试,“讨厌鬼”的成绩没有我想象中的好,但我并不批评指责,与那些无聊的数字相比,我更希望她有个快乐无忧的童年。

之后不久测试了一次拼音考试,“讨厌鬼”得了满分,听她说有一个男同学也是满分,全班就他们两个,这使我很是高兴。

一天放学后,崔老师拉着“讨厌鬼”的手走向我,我以为“讨厌鬼”闯祸了(讨厌鬼很调皮捣蛋),心里焦急地慌。谁知她走向我对我说:“真是要恭喜你呀,你家张�h拼音得了满分,这很难得,我出的题不算简单。全班就两个孩子得了满分,还有一个男孩子叫丁什么来着?”她边说边做思考状。

“丁玉豪!”是一个女人的声音。我转身一看,是她。穿天蓝色衣服的女子。

崔老师望了那个女人一眼,继续说:“你家孩子底子厚,幼儿园在哪里上的呀?早上几点起床啊?早餐都怎么吃的?是谁辅导作业?”这些我都一一作了回答。就当我们说话的空隙间,那女人插过来一句话:“崔老师,我家丁玉豪平时表现怎么样?”崔老师又看了那女人一眼,并不答话。又和我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。武汉癫痫病疾病治疗专业医院p>

那天我们挥手告别时,我发现那女人一直站在旁边。

“讨厌鬼”名字叫张�h,刚上小学。

“你家孩子也满分啊?”这是我第一次有机会和她说话。

“嗯。”说着她看了旁边小男孩一眼,极力掩饰内心的喜悦。

“我经常看到你来接,原来他们俩一个班级。”我又道。

“上次他考得不好,我狠狠打了一顿。”她说。

“孩子还小,慢慢学呗,再说成绩也不是最重要的。打孩子干嘛?”

“不打他不用心学,再说对不起花得那些钱啊?”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。

“钱,什么钱啊?现在学杂费都免了,书本费校服费还没有收呢。”我不明白地问。

“报这个学校我们交了六千块。我们是外地来打工的,要交借读费。”

“哦。我也交了的,家在这里,户口还在老家呢。”我撒谎道。(当时找人托关系花钱不多)

“本地人真好,不受别人的冷眼。”听她的话,好像是在说崔老师。刚刚崔老师看她的那表情,连我都看出一些端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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